治白癜风哪里好 http://pf.39.net/bdfyy/bdfzj/交汇点讯6月9日下午,省作协为著名作家叶兆言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“退休茶话会”。一间不大的会议室,果盘、清茶,墙上的红色横幅简简单单写了五个大字:“感谢叶兆言”。叶兆言夫妇的“C位”两侧,毕飞宇、苏童、周梅森、黄蓓佳、储福金、汪兴国、黄小初、贾梦玮、鲁敏、朱辉、胡弦……省作协领导及江苏文学的代表作家们热热闹闹地,围坐了一个圈。话叶兆言其人其文,忆清晰如昨的文坛往事,回眸彼此间携手共进、亲密相伴的文学道路——在荣休与作别的时刻,没有什么比精神财富、文学记忆更值得传承的了。叶兆言,年出生于南京,原任江苏省作协副主席、南京市作协主席。从叶圣陶、叶至诚到叶兆言、叶子,持续与文学结下深厚情缘的叶氏家族,始终在各自的历史节点上输出着丰盈的文学创造。上世纪80年代以先锋姿态初登文坛,随后叶兆言很快转型,在“夜泊秦淮”系列中接续起绵密深厚的文化记忆,以及创作出长篇小说代表作《花影》《花煞》《别人的爱情》《没有玻璃的花房》《我们的心太顽固》、“秦淮三部曲”(《一九三七年的爱情》《很久以来》《刻骨铭心》)、近年来的力作《南京传》、刚刚付梓的南京题材长篇《仪凤之门》……40余年间,这位毕飞宇口中的“中国文坛的劳模”,以惊人的勤奋和专注,搭建起近千万字的文学宫殿!茶话会上,著名作家周梅森忆起叶兆言创作起步时的艰难。年,周梅森进入《青春》杂志工作,和彼时正在南大读书的叶兆言成为知己,俩人常聚在一起侃大山,年长一岁的周梅森特别喜欢听这位老弟讲文学掌故。“那时候,兆言几乎每个月都会投稿,然后一次又一次被‘枪毙’,后来好不容易发表了,却被硬生生‘干掉’了三分之一,兆言心疼、气愤得不得了。”周梅森说。关于这段灰暗的经历,叶兆言也在散文中记叙过:那时他仅被《青春》一家退稿就退了不下十次,“就算有铁哥们,仍然还是不走运”。在江苏文坛,叶兆言曾和另一位著名作家苏童并列为“双子星座”。“苏童是个漂亮的小伙子,他的小说又比他更漂亮。”叶兆言在《苏童与我》一文中对挚友不吝赞美。苏童笑言,上世纪90年代,他俩常“出双入对”参加笔会,一年里做“室友”的时间加在一起达到一个月。“兆言能写小说随笔,也能作传作史,还在南京这座城市打下了独属于他的明确标记,这些都和他深厚的学养密不可分。哪怕日常闲谈中,他也常有见解深刻的惊人之语,比如他说‘中国文化就是一把剑,一支箫’——这话说得多帅啊!今天听来还是这么帅!”就叶兆言而言,其人与其文是难以切割的两个侧面,其文风的质朴、真诚、圆熟、裕如,是其人格的自然流露。茶话会上,在座的“亲友团”几乎秒变“夸夸群”——在省作协党组书记、书记处第一书记、常务副主席汪兴国眼里,叶兆言是个“对荣誉不强求”的人;在苏童眼里,叶兆言为人散淡、有名士风度,始终与外界喧嚣保持距离、坚定地做自己;在文坛宿将储福金眼里,叶兆言热情、率真,是个惹人喜爱的“大男孩”;在省作协副主席、《雨花》主编朱辉眼里,叶兆言是君子、才子,是“本色出演”的性情中人;在省作协副主席、《扬子江诗刊》主编胡弦眼里,叶兆言是个“非常纯粹”的作家。而在省作协主席、著名作家毕飞宇看来,叶兆言随和而骄傲、温和而坚决、恬淡却炽热,“很少有人能像他这样,把完全矛盾的性格侧面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”。“比如,叶兆言是个非常好说话的人,但是,请叶兆言吃饭是一件困难的事情。”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原社长黄小初的一番话,说出了文学同仁们的共同印象。“不愿把时间花在饭局上”背后,是叶兆言为人津津乐道乃至“羡慕嫉妒恨”的勤奋专注。“叶兆言勤奋得让人恼恨!”著名儿童文学作家黄蓓佳“抱怨”,每次和叶兆言一同外出采风,他从不参与旁人的聊天,反倒随身带着笔记本写作,无形中造成“压迫”。黄小初记得,他出差和叶兆言住在一起,头天晚上俩人侃到半夜,结果次日清晨5点多钟一睁眼,看到叶兆言已经坐在书桌前,接着在候机的时候,就把《仪凤之门》的结尾写完了,“如果这一天写得顺,兆言就会特别开心,觉得对得起自己了。”省作协副主席副主席、书记处书记,《钟山》杂志主编贾梦玮,干脆为叶兆言写了篇小传,名叫《“劳模”印象记》。“最多的一次我连着写了十个小时!写到大脑缺氧,走路脚底都是飘的,只能赶紧散步,用身体的疲惫驱散写作的疲惫。虽然疲惫,但很开心到了这把年纪我还能写。写《刻骨铭心》之前,我预感自己要写不动了,对女儿说,这很可能是老爸的最后一本书。所以你能想象,写完《南京传》之后我有多得意——我又写了一本书!”年,叶兆言就《南京传》接受记者采访时如此说道。值得一提的是,南京一直是叶兆言“用情最深”的书写对象。《南京传》中,叶兆言分析南京的可爱“是一种文化上的可爱”,南京的感伤形象总是被酿成美酒,慰藉着人们的得意或者失意。眼下,即将付梓的长篇《仪凤之门》中,叶兆言将透过一座很多南京人都未必知晓的仪凤门,来观察南京城乃至一个民族在攻与守、开拓和封闭、凋敝和繁荣之间的沧桑变幻……年过六旬,叶兆言的文学生活依然波澜壮阔。“从今以后,我就是一个标准的退休老人了!”今年3月,记者就《通往父亲之路》采访叶兆言时,刚刚度过65岁生日的他,洒脱率真地说道。不过,大家都知道,叶兆言是不会真正退休的。“作为70后,我特别希望叶老师一直在我们身边,像一棵大树一样,罩着我们、引领着我们。”省作协党组成员、书记处书记、副主席鲁敏,表达了晚辈的依依惜别。“叶兆言不仅为江苏文学留下了宝贵的创作财富,也留下了一种人格模式,一种作家与作家之间的相处之道。”茶话会即将结束之际,毕飞宇如此总结道。面对江苏文学同仁的褒奖、认可与厚爱,叶兆言略带害羞的回复,是感谢、感动与感伤,“这一刻意味着,我在江苏作协度过的美好岁月结束了,这真是一个温暖、友爱的大家庭”。但显然,告别的这一刻过后,他还将继续享受写作,享受写作的过程而非伴随而来的名利,因为正如他所说,“成仁比成功更有意义”,这才是文学的真谛。新华日报·交汇点记者冯圆芳